“奈美,你就不能偶尔像女人一点吗?”
“再叫这个名字别怪我翻脸。”
“我可是你男朋友!”
“那又怎样?”
……
我站在门外进退两难,现在已经是约好来谈稿子的时间,但在这个状况下,和也没有这个心情了吧?怎么办,不然就打电话告诉她我有事不能去了?或是说我生病了?就在我决定转身离去时,门却突然敞开了。一个很英俊的男人脸色极不好地站在我面前,看到我微微愣了一下,进而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就从我身旁擦肩而过了。我抬头看着和,语无伦次地解释说:“我到这里……刚刚才……”
“怎么不进来呢?”和的脸色很正常,微笑着说,“我还在想是什么事耽误了你呢。”
我松了口气,走进去转身关上门。
“那我们就接着上次的说吧。”和准备好记录工具,鼓励地看着我微笑着。
平复了心情,我开始接着讲述进藤哥哥和塔矢哥哥第二次来看我们的情景。这已经是我第三次来和这里回忆了。海子与我在一起十年多的点点滴滴,有很多我都以为已经忘记了的细节,在回忆时却可以非常清晰准确地描述出来。原来自己是这么珍惜着这些看似平淡如水的生活,是这么珍惜着和海子在一起的简单快乐。
“好的,我大概了解了。今天就说到你离开家那天吧,这样我就可以更好地把握那种心情。”
“嗯。”我点点头,感动于和的细心。离别时的伤感对我的冲击很大,可能我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自私地离开吧。
“喝点茶吧。”和往我的茶杯里加了点热水,缓和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子海,你为什么会和海子单独住在海边的?”
“那是我很小的时候了,我也不确定记忆是否准确。我的父亲叫日向奎泽,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每天好像都有应酬。母亲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安静得常常让人忽视了她的存在。时间一长,两人就自然而然地开始了行同陌路的生活。
当时在家里几乎没有人说话,主人这样,佣人更是不敢多言。只有一直照顾我的大婶对我关爱有加,可惜,现在我也早已忘记她的名字了。没有任何悬念的,在我六岁那年,他们离婚了。
之后没多久,父亲就再婚。我的新母亲带来了一个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那就是海子。”
“那之后你父母……”
“他们遇到海难过世了。”
“抱歉。”
“没关系。我对他们几乎没什么记忆,他们没有给我和海子更多的关爱。”我淡淡地说,“然后就是很多很多的人来家里搬东西,现在想想应该是债主吧。本来大伯想收养我们,但我知道他只是想要父母留下的遗产罢了。我不想让海子过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所以我和大伯讲好,他资助我们生活,我们除了海边的度假小木屋外全给他。
不过随着后来他汇给我们的钱越来越少,我们的生活也越来越艰难,直到邻村的大哥哥来消息告诉我们进藤哥哥和塔矢哥哥希望收养我们,日子才真正好了起来。”我顿了顿,犹豫了起来,和可能看出了我的心情,笑着说:
“我问了你这么多问题,作为交换,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进藤哥哥和塔矢哥哥怎么会有收养我和海子的念头的?”这件事已经困扰了我很久,尤其在接触了他们之后,更是觉得他们不是那种特别关心外界的人。
“嗯……这个问题与其让我告诉你,不如你自己看吧。”和说着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大本子。“这是我写的关于进藤和塔矢的故事。因为是草稿,所以是真名。才开始的很多情节都是我瞎编的,”和狡黠一笑,“从第九章之后就绝对真实了。”
我伸手接过本子:“和,我早就想问,为什么进藤哥哥和塔矢哥哥会同意你写他们的故事呢?尤其是塔矢哥哥,我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同意。”
“他们无可奈何。”和又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这个答案同样也在稿子里……唉,我们都不容易……”
我知道我该起身告别了,将稿件装进背包里,沉甸甸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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