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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1页）

这是演的哪一出，负荆请罪？不象。黄鼠狼给鸡拜年？有点。打一棒子给一枣甜？宾果！唉，典型的封建地主阶级拉拢人心的手段——打完了，骂够了再摆出一副悲天悯人、悔不当初的无辜样博你原谅。做主子的如此低姿态了，当奴才的还不得诚惶诚恐、千恩万谢，同时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自我反省——怎麽那麽不中用净惹主子生气，幸好主子心善不计较，幸好有这麽个好主子……

看！这就是那些使封建主义制度维持、运行了两千多年的“功勋卓著”的地主们的高明之处，通过“打”来联络感情，所谓奴不打不成才，正是这个道理。看来，爸爸今儿是想给苟升上一堂成才教育课了，只是苟升这块烂泥、朽木真能糊上墙、雕成花？而爸爸这位夫子又是否弄清了教学大纲呢？

苟升越想越气，越想越怒，越想越……越难过，他……他……他终究只把自己当作下人，自己于他不过是众多利益环节中最无足轻重的一环，那几块银澄澄的金属矿物质恐怕是自己与他唯一的纽带。忙着顾影自怜的苟升并没有注意到爸爸的失常，招牌式的笑容凝固在僵硬的嘴角，一双勾魂电眼也因功率不足短路了，掌心印满抓痕的手又自虐地握成拳，指节处隐隐泛白，垂着优美的脖颈婉若一个囚徒等待最后的救赎。

若是苟升能忙里抽闲的抬个头看到这一切的话，不不不不，以她的智商也会以为爸爸是心疼银子疼得胃痉挛了，可万一她突然开窍了，明白了，或许……或许两人就不会错过那麽多了吧。偏这世上最最要不得的就是“或许”二字，当一切尘埃落定、无可挽回时，无奈悲凄之下只能凭着它寻一丝慰藉，找一处生路，却终不过是借酒消愁自欺欺人罢了。只这“或许”两字折煞了多少英雄豪杰，困郁了多少游侠隐士，愁断了多少才子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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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众位看官厚爱一直追文，累某不胜荣光，因近期被众多实验、报告缠身不能及时更文还望海涵！）

苟升兀自钻着牛角尖，却怎样也缕不清乱麻般的思绪，只觉越发憋闷一股子邪火涌了上来，不禁负气道:"若是凝烟呢，我不要甚麽文秋，就要那个凝烟你也给吗."

此话一出，爸爸愣了，眼中闪过惊异之色，但转瞬即逝随即垂下眼帘朗声道:"这楼里的小倌伶妓随你挑，只凝烟不行."

"我只要凝烟，非他不可."

"凝烟不行"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余地.

苟升望向爸爸那双平静无波却透着坚毅决绝的双牟，此刻她恍然明了了凝烟于爸爸而言意味着甚麽，那不是随性而行的宠溺对象，而是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思及此，不禁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自己现在就象是个抢人不成恼羞成怒的地痞无赖，无理的纠缠只会徒增自己的难堪.

"凝烟我不要了，真的，文秋房子差事月钱我统统不要了，只要你让我离开这儿----只要让我离开这儿."苟升恳切地望着爸爸眼中希翼的光似是把这昏暗的小屋也照亮了.

爸爸神色复杂地看着苟升，眼中的怜惜怨恨痛苦讽刺哀伤纠结在一起形成一个旋涡渐渐地卷走了牟中所有的光所有的热，只剩下黑漆一片冰冷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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