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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第1页）
“恬姐，这照片上……没有查出指纹。”唐月坐在她的办公桌前，捏着检查结果，犹疑地说。
——不详的预感应验了。我呻吟一声，手一抖，杯中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半。
表哥亦在我身旁皱紧眉。
唐月慌慌张张地抽出纸巾。“恬姐，小心啊，很烫的！”她小心翼翼地擦去水渍，局促不安地坐回来。“对不起……恬姐……虽然现在，唯一的线索也断了……但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我真的尽力了……”小脸皱在一起，都快哭出来了。
我叹了口起。“不……问题不在这里……”瞟一眼表哥严肃的表情，我叹道，“小月，线索没有断。”
“啊？”
“但是比断了还麻烦……”
“为什……”
“能够这么细心地拍了照片，不留痕迹地送给我，还把指纹都抹去了，这个人……很麻烦啊，很厉害的角色，不能排除团伙的可能，但是究竟会是谁呢……会有什么目的……”
“啊！”唐月明白过来，一脸的惊慌。“怎么会这样！那现在……情况不是更糟糕了！恬姐，现在还有什么线索么？”
“当然有……”我捉起桌上的照片。“看，不仅处理指纹的手法熟练周密，而且从照片本身看来，画面虽然模糊，但相机镜头绝对是上乘的，从这些灯光角度来看，不可能是手机拍照——即使分辨率再高，也达不到真正数码相机的效果。而且，我选过几张扫描到电脑里检查过，依稀可以看得出ps处理的痕迹，而且制图水平相当高明，甚至连拍照的水平也是很专业的，绝不是偶然遇见，那手机慌张拍下的样子。”我顿了顿，斜眼望向仍然一言不发的表哥。他听得很认真，但并没有什么表情，估计这些他也早已想到了。
视线落回照片，我继续说下去。“小月，你想想看，有人废尽心思，用高级的数码相机，蹲点多天拍下这些照片，还用电脑精心处理过，再去掉指纹送给我——事情不会简单啊。”何况我的两个学生冰雪聪明，都未被发现。
“竟然这样……”唐月失神地喃喃，“有，有没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在搞恶作剧？！”她突然精神起来，拽着我的胳膊。
我沉默了。可不可能是他们的恶作剧呢，这是我一直担心又不敢承认的事情。
“不可能。”一直不说话的表哥终于开口。
唐月抽了口冷气，“为什么？陆大哥有什么线索么？”
表哥偏过头，看看同样困惑的我，低头沉声道，“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小恬，你应该找你的学生谈过了吧。”
我黯然。
“是的。”
“那你还记得，他们第一眼看到那些照片时，是什么反应吗？”
我猛然醒悟，闭合的脑袋仿佛真的开了一窍，霎时灵光涌现。
细想之下，他们那时的反应确实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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